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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銀高】平行線上 (三)

2013/03/25
  「那傢伙最近在帶孩子。」

  「耶?」

  「本以為是他四處拈花拈回來的,後來發現是幫人帶的…也對,十來歲的孩子他怎生得出。」高杉把臉挨在手背,另一隻手轉著指間的小杯隨意把玩。「不過,原來他喜歡孩子。男人到了某種年紀也會想要孩子嗎?」

  不,我沒特別喜歡孩子,你想多了。──銀時完全搞不懂高杉如何得出「坂田銀時喜歡小孩子」這種結論。他的確跟兩個孩子辦萬事屋,但他沒覺得自己是喜歡孩子才跟他們待一起,更沒想過自己也要生個。現在那兩個不夠麻煩嗎!?尤其是神樂那妹子,簡直要了他十年壽命!

  該如何向他解釋?要解釋嗎?但要是解釋肯定會踢破真相,接著高杉肯定會為著面子追砍他九條街。還是讓他繼續誤會吧,反正沒什麼大不了?

  「嘛…高杉先生也很年輕…孩子什麼的現在還來得很早…這種事就遲點再想吧……」感覺有點難以接話,銀時決定把話題終結。料不到高杉倏然斷了銀時的話。

  「生不出了。」高杉砍釘截鐵一句,空盪的杯子停留在手心。「我不會有孩子的。」

  銀時一愣,被高杉直直刺進眼瞳的視線僵住了思緒。眼前那張微薰的笑臉添上一絲黯淡,綠眸溢出一陣深刻的情緒,別於他一貫的激烈,柔膩而陰涼,彷彿是叛逆如他也不曾反抗、安然接受的一種無可奈何。

  「能做的事,我會去做,因為它有達成的可能,哪怕只是微乎其微的機會率,我也有能力讓它變成真實。但有種事情任憑你如何反抗都無從改變,這叫命運。」放下手裡的酒杯,高杉用手撐著身子,稍稍往後挨。「就如平行線只要是平行線,就不會重疊。我最討厭就是這種脫離控制的事。」

  「這種話出自你口,有點難以想像啊。你明明一副不可一世的咀臉,好像連晴天下雨都要得你大爺允許。」

  「我才沒自負到不自量力,我可沒忘記自己是個人類。雖然可恨,但做不到也沒法。我大概一輩子也搞不懂,對自己孩子珍而重之的心情。」高杉掩上眼簾,五官刻劃出一臉難得的平靜。就他那顆久未安寧的心,居然還會露出如斯淡然表情,銀時不禁心頭一揪。

  高杉他…難得會順從命運。一個妄想推翻一個時代潮流的野心家,居然會覺得無可奈何,也只有他覺得真的無法扭轉的事情,才會顯得如此謙卑。細心咀嚼剛才的對話,銀時大膽猜著,能讓他低下頭的,到底是怎麼樣的夢。

  「你想生孩子,對嗎?」

  聽到銀時的問題,高杉笑而不語,用沉默代答不想說白的情感。銀時頓時明白高杉這番話的用意,心裡隨之翻起一鼓熾熱。

  這傢伙根本在犯規吧!居然會抱著這種想法,自己甚至全不知情,現在還在這種情況下聽到高杉親自細說,果然今日是天要亡他吧!

  高杉肯定是醉了!醉了說話才會這麼沒譜!對吶由吃飯開始就一杯一杯灌,灌了一頓飯不醉就假嘛!你快滾回家睡覺,下一天醒來你一定會後悔自己說過這種話!

  「別這種眼神看著我,我很清醒。才丁點兒酒。」那隻銳眼看穿了銀時的想法,高杉隨即否定了假設。「剛才的聽聽就罷,不是什麼重要事情。」

  有酒鬼會認醉嗎?你站起來走條直線我信你沒醉!而且你後悔了吧!果然後悔了!堂堂一個漢子想生孩子,還給心目中的對象全說出來,其實老天爺都巴不得你死吧!上天開了哪門子的玩笑!

  別說高杉,銀時覺得自己都被酒精薰得有點興奮,加上如此一絕的自白,銀時的情緒更添高漲。他彎起眼,咧出一抹長長的笑:「什麼不重要!這麼精彩的發言,怎能聽完就罷。一臉淒涼對年輕貌美的女性說想生孩子,這樣子賺同情分可卑鄙耶。」

  「我沒這種意思。我對大奶沒興趣。」高杉哼了一聲,丟了個不屑的眼神。

  「是嗎?可你說得讓我有這種意思啊。」銀時站起來,歪斜的腳步帶點醉意,搖搖晃晃走到高杉身旁,不由分說地跨上高杉的身體坐在大腿上。

  「嗨,你幹什麼?」

  「你那麼想要孩子,我來給你生個好不好?我突然也想當媽媽,幫你留個種,如何?」銀時兩手圈著他的頸,嘴貼上他的耳輕輕說道。

  「你以為你是誰,我真的留種,會找不到人嗎?」高杉的臉靠在銀時一雙乳房前,依然泰若自如的回應。

  「別的女人就罷,我給你生的孩子,你鐵定會喜歡。」銀時的嗓音多少帶點勾人,女性纖長的手指在脖子撩撥一番,順勢滑過鎖骨,在浴衣的前襟攝進去。「就不要試試嗎?我可不只有奶子大。」

  「真是自信滿滿呢,銀子小姐。」高杉悠然一笑,毫無制止銀時在自己身上放肆的意欲。「可是,給我生孩子這種事,你辦不到呢。」

  「什麼意思……咦…」正當銀時想要問個明白,浴衣內的手掌傳來一陣微妙的肉感,體積不大,柔綿綿的恰好被掌心完全包裹,掐著搓著很有彈性,像個小小的暖烘烘的沙包,手感很好。雖然有大小之差,這種熟識的感覺他絕對不會認錯,何況他現在每天也有複習,他敢肯定,這個東西絕對就是…

  「…不是吧…」銀時抽了咀角,頓時停了動作對上高杉的視線。

  「我就說嘛,平行線只要是平行線,如何換位也不會重疊。我和你站在兩條線上,如何交換也不會接合上的。」

  銀時立即把高杉壓在地上,一手扯開圍在高杉腰間的布帶。揭開浴衣,雪色軀體曝露在空氣中,沒有理應出現的肌肉線條,更沒有腿間象徵雄性性別的部位,反倒換了一條纖幼的腰曲線,還有微漲的乳房和被內褲遮掩的私密處。

  他剎時記起今天一直覺得高杉有點不對勁,身材矮了力氣差了,動作也沒平日這麼粗豪,甚至有種光明正大看女人。這下子終於真相大白!

  「酒品差也不要隨便脫光女性的衣服,尤其是頭一天見面的女性啊,銀子小姐。」高杉坦然躺在地上,連半點反抗和制止都沒有。

  「嗨,我好像被你擺了一道啊,高杉。你一直在耍我,對吧?」連嗓音都懶得再裝,銀時乾脆用回本來的腔調說話。

  「真是的…都裝了這麼久,就不能一直裝下去嗎?而且我什麼也沒說過,是你擅自把我看成男人,又覺得我跟你一樣出門不帶腦。」

  「是你長得不可愛奶子又小,誰看得出你是個女人,頂多是個人妖吧!」銀時把手移到內褲上,指頭在褲邊竄進去。「那些壯婦說性轉之後都有貞操膜的。你那片呢?沒破吧?給我。」

  「哼,你對人妖有興趣嗎?而且你又沒棒,你以為用手指就行?」

  「安啦,我沒棒還有很多方法,必要時候筷子啊酒瓶啊洞爺湖啊什麼也塞進去…」

  話未完,高杉先一腳踹向銀時的臉,再補踢一記在腹腔。銀時整個人彈飛在飯桌上,哐哐啷啷伴隨一串慘叫聲一直掃過桌子,最後大字形跌在另一端的塌塌米,四肢本能地抽了幾下。

  「我不好道具PLAY。」高杉坐起來,拉好自己的衣服,一整張臭臉看向倒在地上叫苦連天的銀時。

  「痛痛痛痛痛…你這力氣像女人嗎!要是我有孩子都給你踢出來了!」銀時抱著肚子曲著腰,在地上低聲呻吟著。

  「反正都是野孩子,打掉也沒關係吧。」高杉邊圍好腰帶,邊走往銀時那邊。

  「野個頭!我不記得我有結過婚搞過外遇……喂喂,你幹麼穿好衣服!?不是要做嗎?」

  「做什麼?」

  「做愛!你之前說會舊情人,不是為了送上門嗎!?」

  「別把我說得那麼賤!而且我也有說過我找不到人。我認識的坂田銀時腿間有棒的,其他人我不打算讓他進來。」高杉蹲在銀時前方,笑意帶點玩味。

  「你這傢伙…真的把我當成別人!好吶道具什麼的是我胡扯,用手可以吧,我用手也可以讓你上天堂,信我吶!」銀時在高杉眼前揮揮右手,意淫地動了幾根指頭。

  「天堂留你自己上,上了就別回來。」高杉呿了一聲,鄙視著眼前滿滿情色意味的手。

  「嘛…再加上口技如何?我手口並用,就算沒棒也很舒服!」

  「不要。」

  「……最少給我搓搓奶子,不進去,摸摸都行吧。」

  「搓你自己的。」

  「我那對太大!就你說的,乳房小手感好!」

  「那你去減肥吧。」

  「幹!你真的只給我看看,看完就罷連碰都不行!」銀時不滿地投訴,像孩子一樣嘟起嘴巴。

  「因為你那對奶子很嘔心。你一天胸前抖著乳房,一天也別碰我。」高杉加深了笑容,綠眸微微彎成一道半月。

  「那天我沒了對奶,你不是一樣變回男人嗎!」

  「對啊,我本來就是男人。你也一樣。」高杉抱住兩膝,齒唇間滲著讓人深深往下沉的語調:「我們本來就是男人。就算如此我們也搞出這種爛關係,如果一開始就不在乎身體和性別,轉換回來後,什麼也不會改變。不是嗎?」

  銀時愣住,看著高杉透澈的目光,他突然覺得那樣的高杉熟悉而陌生。

  那個人,從來不會直率表達自己的感情,喜歡把真實的想法藏在心裡,卻又默默用行動表現出不曾表露的心意。正是這一點,他和高杉總是很相似。

  這種話,從他口裡說出來,總覺得有點不習慣。

  「變了女人之後,那種嘔心巴啦的想法一直在腦裡盤旋,我覺得很煩厭。我始終偏好男人的思維,喜歡用男人的方式跟男人搞爛關係。」高杉拾起掉在腳邊的煙槍,一手塞進銀時嘴裡。

  船身微微震動一下,畫舫再次泊回碼頭。高杉徑自站起來,拉開廂房的門,舉步前回頭看了銀時一眼。「雖然我不知道是什麼原因,但快點給我把事情擺平,否則就算沒在街上碰到,我也會親自來砍你。」

  高杉揚起笑容,一如既往的唯我獨尊的笑容,彷彿暗示著剛才的一切只是剎那曇花,開完就沒了。

  「哼,這是我的台詞。」銀時一勾嘴角,看著高杉的背影消失眼前。他把嘴裡的煙槍抽了出來,抿了抿嘴。

  「一味賣萌的角色,不合我味。」


(待)
11:39 [同人] 銀高-平行線上(完) | 留言:(0) | 引用:(0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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