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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九寨/十二吉] 架勢堂的廟街生活(一)

2011/04/13
**本文將於RG7合本新刊《城寨故事》中刊登
現以試閱形式公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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──梁俊義,又名十二少,盛年二十五。出生至今一直堅信自己是個正常人。

十三歲行走江湖,滿腔熱血,胸懷大志,克己自律,祟尚和平,早睡早起,認為人生絕不能渾噩而過,興趣是欣賞洋溢忠義禮孝等我國高尚情操的文化精粹。

──韋小吉,又名吉祥,盛年二十一。出生至今從未懷疑自己不是正常人。

四肢健全,能跑能跳,智力正常,吃喝拉撒從不間斷。兄妹和睦,兄弟情深,我為社團,社團為我,天真瀾漫,無憂無慮,睡得好玩得好,明早太陽繼續東升。


──廟街,某座唐樓,某層樓層,某間房子,住了兩個正常人。



──是正常人,不准質疑。
 
 
 
架勢堂的廟街生活──(1)



  繁華的街道,清晨總比午夜來得寧靜。活在喧鬧之中,十二少其實很討厭嘈吵,於是他喜歡早起,喜歡享受一片難得的安寧。

  奔馳的車輛、行人的叫囂,全都在夜幕徐徐落下時一同沉寂,換來城市間幾乎絕跡的幽靜,伴隨暖和的暮光在他身上披了一層舒適的溫度,十二少會憶起以前,懷緬過去,然後又感嘆著今天的安穩……


  然後,吉祥會問──


──────阿大,其實你是五十二吧?



  輟學之前,吉祥已經不會準時回校報到。晨光,對他來說就好像外星人,略有所聞不過無緣相見。假如某一天能夠在十時前自動自覺睜開眼,吉祥說,那天一定要買六合彩,必中!
 
  不曉得幾千年前哪個混帳,沒長腦袋卻又口出狂言說了句「日出而作」,然後幾千年來一大堆大概都是沒腦的人,明明想睡到世界終結時,卻又心不甘情不願地跟著這個混帳去瘋。不過,這一切都跟我們的吉祥哥無關。反正他一向奉行自我主義,愛睡到那時就那時,無人能阻。


  不過,無人能阻,只是他還未遇見他阿大之前。


  「嗨。」十二少抬起腳,腳指隙夾著人字拖推了推地上的屍骸。

  「嘖!」吉祥連眼也沒睜,抿了抿嘴便一手拍掉他阿大的腳,還順道往自己肚皮抓了幾下。

  「小吉,起來。」

  「煩!」吉祥乾脆用手抱著頭,翻過身去。

  「韋-小-吉──」

  「死了!別吵!」

  在額上第三條青筋都鼓出來後,十二少高舉他的黃金右腿,翻起一絮輕煙後大腳踢向眼前這頭豬的屁股上。吉祥整個人橫向撞在不遠處的矮櫃,連櫃上的二十吋彩色電視也嚇得打了個冷顫。

  「啊啊啊啊啊啊啊阿大啊…怎麼了嗚啊…好痛……」吉祥揉著屁股,搖搖晃晃地站起來,嗓音帶著濃濃的倦意。

  「八時了,還睡得像頭豬。」十二少指著地板繼續訓話:「還有,我沒買床給你嗎?大字形躺在地上,還是你喜歡給我踏幾腳?」 

  「累嘛…收數好累人啊…回家就直接睡…也沒關係嘛…」吉祥抓抓頭,打了個大呵欠,一雙眼皮由始至終也沒撐開過。

  「哦~請問哪位英超球員拖了我們架勢堂的數,要我的小吉和一眾好兄弟凌晨三時伏在隔壁的電視前大叫大吼?」十二少盤起兩手,瞇了瞇琥珀色的雙眸。

  吉祥立即睜大了眼,看到阿大目光內的殺意後心頭一顫,嘴角不自覺地抽搐。吉祥想,昨晚應該沒少做隱藏功夫,怎麼還會敗露行蹤?

  「有賴幾位比消防鐘更響亮的嚎叫,相信整座大廈的人不需要看體育新聞,都已經知道昨夜一戰是二比一,加時補踢十二碼,還發了兩張黃牌一張紅牌。」十二少狠狠地說著,眉頭皺得可以夾死蚊,無辜的竹籤終於抵受不住強勁齒力「咔察」一聲斷成兩段。

  吉祥斜眼看著掉在地上的竹籤殘骸,心頭涼了半截,並立即明白十二少一大清早便沒好臉色的真正原因,不是自己伏屍地上阻他去路,而是昨晚叫破喉嚨的狂吼嚴重破壞了自己阿大的睡眠質素。細心一想,他還要慶幸昨晚的粵劇精選停播了,否則今早應該不是被踢醒,而是被人從頂樓直接拋出街。

  「如果你還想睡,我不介意你滾回你的狗窩。不過,我還未吃早餐。」

  「沒問題!我現在去買!白粥油炸燴炒麵!三分鐘後送到!」吉祥挺直了身,右手四十五度角比在額側之後,便箭一樣飈出家門。

  十二少看著大門被那個頂著一頭亂髮的笨蛋「轟」一聲關上,然後向飯桌上的錢包盯了一眼,搖搖頭,悠悠地回睡房去。

  反正他有辦法弄回來,不管了。




  有人說,四年一代溝。

  四年時間不短不長,卻剛好是一個階段。比方說當十二少剛剛懂得在廟街跑跑跳跳時,吉祥還只是個躺在床上哇哇大哭的嬰孩;幾年後,穿著小學校服的十二少,會拉著讀幼稚園的吉祥去士多買花生,然後吉祥會指向旁邊的薯片嚷著要買;再過幾年,放學後的十二少會急步離開自己的中學,跑到對面的小學接吉祥,在看到吉祥跟同學打架時一掌敲在他頭頂上……

  不過,他們的相遇來得太遲,上述的溫馨場面亦只能靠大家腦補。現在,十二少和他小吉之間的四年,不只是代溝,簡直是一條翻著浪的洪溝。



  「阿大!待會去哪啊!」

  吉祥張開他塞滿飯菜的口大聲吼著,彷彿對座的不是他阿大,而是個上了年紀聽力倒退的阿伯。然而,十二少並不在意過份響亮的聲音,反是吉祥口裡的白色炮彈正不斷往外發射,木摺桌多處中槍,有幾顆甚至在十二少的碗內降落。

  「…待會再說,先吃完你的飯。」看著吉祥噴得一桌飯粒,十二少不禁對辛苦耕耘的農夫們致萬分歉意。誰知盤中飧,粒粒皆辛苦?吉祥不知,還有一個十二少知。

  「哦。」吉祥眨了眨眼,顯然不理解自己阿大的傷悲,繼續誇張地揮動整只手臂然後使勁把白膠勺插入飯堆中。只是勺個飯,有必要如斯大動作嗎?十二少暗暗想著,眉額間一顆晶瑩的汗珠無聲落下。

  隔了會兒,吉祥想起了什麼,又重新撐開一張超出容量的口,向前方吼著:「阿大!前陣子啊,阿成說有幾個傢伙在麻雀館搞事!今晚我落場去看看好不好!」

  「嗯。」十二少看著桌上的新飯粒,漸漸覺得體內的血液正不斷升溫。
  
  「啊!!阿大!待會我出一出去!好快會回了!」

  「…行了,吃飯。」

  「差點忘了買馬啊!今天3T獨贏派彩三百萬!」

  「……」


  「今天那只『橫財就手』狀態大勇!搭『福星高照』一定中啊!」

  「............」

  「不過賠率又低一截...太熱門也不好!」

  「..................」

  「好像那只『至尊孖寶』也不錯!不過之前傷了腳踝,不知有沒有影響...」

  「……………............」

  「啊!『橫財就手』是第幾場?記不起啊...」

  當吉祥還想著他的橫財就手時,對座男人已經一手掐斷掌裡的筷子,甚至在拳頭的壓迫下連兩條全屍也沒留下來。

  十二少用左手撥走臉上的飯,然後咬牙切齒地問了句--


  ────小吉,你不說話會死嗎?
 

  

  相見好同住難,前人的話總沒錯。

  無論一個人跟自己關係再好,當他要入侵自己的生活時,對於對方的要求就會不自覺地增加。十二少說,作為門生,吉祥令他極為滿意;然而,作為一個同住人,這個什麼都太沒所謂的小伙子每一天都在挑戰自己的忍耐力。不過,十二少並沒認為問題全來自吉祥,他只是覺得,他和吉祥,就好像把一隻貓和一隻狗放在一起生活,然後每一天都想打架。

  有時候,十二少看著其他門生五、六個人住在同一間房子,穿同一件衣睡同一張床,相安無事樂也融融,他總會泛起一層莫明的鬱悶。


  或許,他和小吉有一天也會如此
  或許,他和小吉需要更多磨合
  或許,他只是未習慣跟人分享生活

  或許,他只是太習慣獨自一人




  合不來,不如分開住,那不是更好嗎?──十二少如此想過。

  反正他又不是生活白痴,有能力照顧自己的日常生活,不會餓死又不會做出沒交帳單然後被人截水截電之類的蠢事。而且他不怕孤獨,也很習慣獨自一人的感覺。

  反正,他從小到大都是一個人。
  反正,遇到小吉前都是這樣過活,不是嗎?

  但這個念頭很快就被打消了。

  孤獨並不可怕,可怕的是從不孤獨走向孤獨。就好像一個乞丐不怕窮,但當他嚐過富有的滋味,便無論如何都不會再想回去當窮人,因為他知道,原來沒有錢的日子真的很苦很難過。十二少很清楚自己一直沒踢走吉祥的原因,甚至覺得繼續下去亦算不上壞事,因為這個人是小吉。只是,作為阿大,他還是不想承認。沒什麼的,再聰明的人,也愛維護那些無謂的尊嚴。

  既然如此,對於吉祥的壞習慣,十二少也只有妥協了。
 
 
  
  那天,吉祥說要回老家陪妹妹,不回來了。

  十二少說,自己從來不是冒失的人,上至社團大事下至家中瑣事沒有一樁會被十二少的大腦自動忽略。只是,當一些事情變成了理所當然,便不再是記不記起這回事,而是壓根兒沒想過要記。

  於是,現在,十二少捧著兩碗白飯。

  他看了看手上的飯,想了想,便對著門口叫了句:


  「架勢狗!吃飯!」



<一.完>



*******

第一回幾經修改後終於出生了[淚]
因為時間所限,算不上很滿意
主旨可以表達得更好就是了...[淚奔]
如果有多點時間適應這種筆風就更好...[大淚奔]
 
 
<廟街生活>是以十二少和小吉的日常生活為主的同人文
主要是想透過二人生活間的點滴,描寫出十二少和小吉之間平淡而深厚的感情
情,源自生活
在生活中感受愛,正是我希望能夠在篇中表達的
所以,如果是期望看到驚濤駭浪的BL故事,
這篇不可能滿足你了[巴]

本文會用散文形式連載,每一回獨立來看也不是問題
感覺有點像日記[?]
所以有關第二回的事,對買不了本的親來說應該問題不大

最後,希望大家能多多支持Vvv

ps.過一陣子後,或許又打些露骨的九寨文[???]不知道啊Vvvvv


 
 


03:01 [同人] 九城-架勢堂的廟街生活 | 留言:(0) | 引用:(0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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